Latest Entries »

再說吳錦醫師

我相信有為數不少的人找到這個blog, 都是因為自己或親屬患了癌症, 而又因為要找吳錦的聯絡而留言. 我其實一直矛盾著要不要給這個聯絡. 相信大家都是看了很多人的建議, 才找這個醫師吧. 畢竟自己也給她醫治過…..但, 究竟”給”是幫, 還是”不給”才是幫? 我一直都在矛盾著. 有段時間我甚至想過不要回覆這樣的詢問, 不過, 自己曾歷此病, 心裡很明白那種焦急, 也很明白那一點如星火豆大的希望有多重要, 所以其實我很不忍. 但長此矛盾下去也不是辦法, 而且, 我覺得決定權應歸回大家身上, 因此我還想再說說過往的那一段事. 至於最後要不要找她, 那大家自行決定吧.

回想起自己因病找醫師的時候, 在she.com看過一些奇怪的留言. 某位女士和友人找了這了這位醫師, 最初進展良好, 但後來忽然為了不可告人的原因, 她就沒再在留言版推薦這位醫師了. 我當時想, 也許只是大家後來不咬弦吧. 醫生和病人之間, 尤其是中醫, 實在有很多大家意見不合的情況, 這也很難避免. 由於這個留言屬單一案例, 所以我當時沒受其影響, 就繼續找吳錦醫生醫治.

我當時的病況是原發位置應該已經醫好, 但癌細胞擴散了到肺部, 由於原位的才剛醫好, 身體受了太多的電療和化療, 已經變得非常虛弱, 這個時候再做化療實在很危險, 於是主診醫生決定用標靶藥, 將副作用減到最低. 基於有這個空檔, 我們便找個中醫看看.

最初吃吳醫師的藥是很神奇的, 有些地方眼見和感覺到復元得很快, 而且, 看診所內的病人, 很多都不像病人, 精神也還不錯, 所以對這個醫生很有信心. 不過, 後來, 有一個病患吃了她的藥吐血, 當晚要立即到醫院急症. 而剛巧我和另一位病患也有吃那種藥, 那一位病患對我說, 姑娘當晚有打給他, 叫他停止服用. 但我郤沒收過通知. 直至再到醫生那邊覆診, 她才叫我停藥.

我的感受實在不用多說. 我也沒有自此不信中醫, 說實在的, 我祖上都是中醫, 我是服中藥大的, 要數中藥的神奇功效, 我也有很多經驗可以分享. 我只是想指出, 首先, 錦滿堂以我所知應該是沒掛牌, 也沒什麼規章, 所以大家要有心理準備, 萬一出了什麼事, 自己要負全責. 第二, 吃的是什麼藥, 你不會知道. 第三, 醫師從來不會答你有冇得醫, 覺得醫唔醫得好等等這些問題, 即使說, 即使是口頭, 都沒有承諾.

我知道這個世上有很多病人都是迫於無奈, 走投無路, 那為求一線希望, 我沒話可說. 不過, 如果只是怕痛, 怕電療和化療辛苦的話, 我想說, 性命攸關, 生死關頭, 無論你什麼年紀, 都不要再任性了. 無論如何, 西醫的方法都是有根有據, 有數據的, 實在怎樣計算也有把握一點.

我很明白做病人的壓力, 怕痛怕辛苦, 怨天尤人, 大家都很難受. 但到了此時此刻, 最有效的醫治方法是積極並勇於面對, 意志和信念雙管齊下, 再加上實際的醫療方法, 良好的醫生, 正能量在這個時候可以發揮很大的作用.

希望大家都能戰勝. 因為這些關乎生死的仗, 就只能戰勝. 只許成功, 不許失敗. 無得輸.

Alice in the wonderland, 謝謝港大校慶, 使小恩子有時間陪我看戲, 好讓我從容渡過了這個原來緊張兮兮的早上.

有人說這齣戲不好看, 其實也不盡然. 雖然那不稱的3D眼鏡帶到我耳背發痛, 不過, 平穩的結構舖排, 誇張的化妝, 3D的特技, 愛麗斯的老故事透過二十一世紀的科技, 再說一遍. 不是不好看, 只是沒驚喜.

現代人的感觀刺激太多, 沒有大堆頭: 不好看; 沒有噴血: 不好看; 沒有A: 不好看. 難怪他們說愛麗斯不好看. 但這是童話故事呀! 大家是否忘了自己進場看什麼了?! 你要是不夠赤子, 不夠純真, 不相信公義, 不相信邪不能勝正, 對勇敢沒有認知, 對暴力式的快感表示認同. 那, sorry, 我只能說你的判斷能力有問題, 選擇了一套完全和你本人的品味大相逕庭的戲來看. 我能幫的也許只有祈禱, 叫神開你的眼目, 開你的耳朶, 擴闊一下你的”味”覺, 品味的味.

勇者從來都不是天生的, 都要經歷幾許懷疑, 幾許掙扎, 幾許鼓勵, 幾許決心, 才能得到我們想要的勇氣. 然後, 還需要有一大班幕後支持者.

說起邪不能勝正, 這場仗我們總算取得暫時勝利了. 我看著那些報告recap出來的圖, 肺裡的小點像銀河星星, 一粒一粒, 那以前被認為可能是癌細胞的點點, 已隱隱約約, 不能辨認. 大概身裡的大軍現在都夠強, 即使不能完全無瑕地將之消滅, 也能鎮壓得住了.

只是這些模糊的小點, 讓我想到的是正邪不兩立. 這種對立, 不是一時, 而是恒久. 身體的強勢必須維持甚至加強, 才是長治久安之道.

不過, 怎都好, 這場硬仗總算告一段落. My life is gonna restructure again. 在這段日子裡, 我很感激大家, 仗真的不是我一個人打的, 感激大家陪我同生共死, 共榮共辱, 每一個歡喜, 每一個盼望, 每一個憂心, 每一個失落都一同渡過了. 每一個祝福, 每一個禱告, 每一個問候, 每一個鼓勵, 小妹都不會忘了. 而這一刻, 我的心情, 如果不是開心興奮, 而是有種曲終人散的失落, 也許大家都能理解吧.

這裡, 我特別想多謝的, 大家一定不會估到, 是一班打寵森的戰友. 也許他們不會看到這篇文, 因為實在很少人真正知道我是誰, 知道我的病, 但是我真的要特別的多謝他們. 每一個晨昏, 每一次戰役, 他們以為陪我打的是不會死人的虛擬, 而事實上他們陪我過的是有機會危在旦夕的一分一秒. 對於這班萍水相逢, 素未謀面的人, 你們無條件的愛戴, 栗子不會忘記. 也許, 在即將要restructure的時間表裡, 要再騰出時間來打機實在很難, 我只求主給我最好的安排. (上帝早已預備, 這一刻的傷感, 我但願是多餘) 沒辦法在這裡點名逐一多謝, 實在太多人了, 總之, 大家在心中吧.

Anyway, 故事尚未完結, 身體裡的正邪之爭還是每天上演, 你們也應該不會一哄而散, and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s: my life will go on with you guys.

Thank you~

好消息, 好消息, 我放假了!

怎麼? 不是一直也在放病假嗎? 是的, 不過, 由即日起至農曆年, 我會放一個可外出的假期. 醫生的指示是在此期間, 可約會朋友, 可出遊, 讓身體慢慢回復和適應. 超開心耶! 這是一個奉旨去玩的假期啊!

這個消息宣佈後所做的第一件事, 便是去買了愛瘋(iphone), 可以外出又可以將大家的約會排程, 愛瘋才有存在的價值啊, 樂哉樂joy! 由於我是愛瘋新手, 大家有好用的app, 請多推介給我. 愛瘋除了是我的organizer外, 還是我的相機, 近日它拍了些照片, 都放到flickr, 這是我的flickr rss feed: photos_public.gne?id=42711608@N06〈=zh-hk&format=rss_200

其中一張照片, 家中的風信子, 第一天開花

還有龜兒的寫真

如果大家也是flickr的用戶, 可以告訴我, 好讓我加一些自己人.

這幾天, 就是單玩愛瘋我也玩瘋了, 但好玩的事還一浪接一浪. Prius Online開始公測, Royal Carribean遊輪在二月有到台灣的旅程, 還要比平日便宜一半, 實在令人興奮!

不過, 我的第一個外出活動還是選擇回教會參加祈禱會, 呵呵, 不要誤會以為我很乖, 是主對我這個不配女兒實在太好了, 令我也不得不將祂放在前面, 否則我的心會過意不去, 會內疚啊! 可以回去和大家一齊禱告, 我很感恩, 但也有點感嘆. 原因是我差不多一年半前參加祈禱會時是這些人, 現在一年半後回去, 又是這些人, 人數沒有增加, 還是很少. 看來要加倍用功, 為這件事禱告才行. 禱告, 尤其是團體誠心的禱告, 功效很大, 真希望有更多肢體可以互相守望啊.

第四個療程-完

第四個療程的最後一針, 終於在一再延期下, 順利完成了. 感謝主再一次應允我的禱告, 只因我確實在前一晚為了這件事祈求了.

星期一打針, 今天已是針後第五天, 一般情況是第三天會開始有不適反應, 不過今次, 身體好像知道什麼似的, 感覺上復原得比較積極, 睡得好, 胃口好, 就這兩樣已是萬分感激. 有時早上還有餓的感覺呢, 真好!

唯一不太妥當的是頭髮自昨日開始掉得比較多, 自從不用電療加化療, 很久也沒試過這樣了. 早上醒來, 用手一抓頭, 滿手都是頭髮, 希望身體盡快平衡好, 畢竟, 我的頭髮真的比以前少很多, 沒什麼本錢掉了.

天氣冷, 我仍處於非常小心的狀態, 雖然心在躍動, 想快點奔向這個世界, 和大家來一個熱情的, 感性的, 重逢的擁抱, 不過還是先沈著一點吧, 這場仗可不易打呢, 長時間的忍耐是其中一個能減低感染風險的因素.

過多幾天會再去驗血, 看看白血球和血小板的情況, 如結果好的話, 大概我可以重新開始往山上走走, 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了, 然後再慢慢, 慢慢的, 就可以……

終於有個好消息

今天是萬勝節, 身為基督徒, 實在不主張慶祝的, 不過, 我還是慶祝了, 為的不是鬼怪, 而是最新的PET Scan報告.

這已經是第三次照PET Scan, 養和PET Scan Dept的職員都認得我了, 這次的心情當然不比第一次緊張, 因為駕輕就熟了, 針打得多, 現在都不太覺得痛. 一切一如往常, 不同的只是報告出得特別快.

昨晚心情還有點緊張, 多得楣兒和春巴在和我說說笑笑. 今天一早我們一家便起程前往醫生診所.

入到醫生的辦公室, 他的面色不太好, 我的心也涼了一截, 心裡在安慰著自己: 不要緊吧, 無論如何都是要面對, 要醫的. 坐下之後, 醫生說, 有一個好消息, 有一個壞消息. 我們先看好的. 然後我們坐著看PET Scan 的結果, 左右兩邊肺的小點, 變得更更更小了, 只有幾mm, 加上細胞的活躍指數很低, 所以, 根據這些數據, 我們不能再確認它們是癌細胞. 另, 肺淋巴之前也有細胞活躍指數偏高的情況, 這次的PET Scan顯示, 這指數也下調了, 即, 細胞活躍度很低, 所以, 根據這些數據, 我們也不能再確認裡面有癌細胞.

老實說, 一面聽我就一面驚, 因為如果肺算是好了, 這次化療算成功了, 那壞消息…….? 一面心急一面又耐心地聽完醫生的講解後, 便認不住問, 那壞消息呢? 媽也忍不住衝口而出說, 身體其他地方呢? 有沒有?

醫生答: 沒有沒有…壞消息是還要做化療. 我心想: 還要做化療都算壞消息嗎? 哈哈哈….我預左還要做兩次的, 醫生, 你上次不是說過嗎, 即使今次驗檢結果良好, 也還是要多做兩個療程, 以防萬一, 斬草除根.

我忍不住在醫生面前捏一把汗, 真是的, 我還在怕…..

但, 未先未先, 醫生你這次說做多兩次是什麼意思, 是做多兩次便算完, 還是做多兩次, 再驗, 如果沒事又多做兩次呢?

醫生說, 我們先再做兩次, 再驗, 再比較報告, 如果和今次一樣, 或者更好, 那我們都算是成功了.

Oh, thanks God, 那即是康復之期指日可待了.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替我擔心, 替我禱告.  2010年的檔期我已經準備好了, 之前我答應過大家的, 或是大家答應過我的都將可兌現啦! 快來預約檔期吧!

P.S. 主, 感謝你, 冇你照住, 我就冇今日. (因他受的鞭傷, 我們得醫治. 以賽亞書53:5)

第二個療程

10月9日, 星期五, 早上醫生來電, 說化驗報告已出, 可否下午便來打化療? 雖然有點突然, 比預計之中早了一天, 不過也無不可, 所以便立即吃藥 (醫生預早給的胃藥, 類固醇和止嘔藥), 預備下午去.

人剛退燒, 其實還是有點累累的. 醫生說腎的指數不太好, 我們這次療程要轉另一隻藥, 對腎的傷害沒那麼深, 不過藥力亦無咁勁. 好消息是, 這次只打兩針, 9號一針, 16號一針.

那天, 我們在診所裡看了葉問和機動部隊-伙伴兩齣戲, 葉問比較好看. 就這樣, 我們由下午2時坐到大約下午5時半便離開診所了.

這次打針的心情和上次很不同, 雖然沒什麼難受的地方, 但人總是很小心, 就是一累便睡, 休息, 也不敢周圍走, 甚至朋友的探訪也推了. 原因其一, 是上次發燒的經歷. 其二, 是不知怎的, 心裡總想著這是最後一次了, 不能功虧一簣, 就好像預備考試最後衝鋒刺的樣子.

打多一針, 休息好, 再到醫院照pet scan, 如果沒事, 便算我嬴. 再多捱兩個療程便大功告成, 所以這個時候, 真的不想有什麼差池.

掙扎

9月18日

完成了第一個化療療程, 一共打了三針, 仍然處於老虎也打死2隻的狀態, 心情很好, 以為今次掌握到致勝的關鍵, 所以不太辛苦.

9月21日

狀態仍然良好, 打算安排下飯局, 見下朋友.

9月23日

和胚芽吃了個午飯, 我們早吃了避開了人多的時間. 飯後, 仍然很精神, 想想, 不如送她回公司, 順便打個轉吧.  返左公司一陣, 不敢久留, 約三點多便離開, 順道去買了些東西, 然後直接回家.

9月24日

早上起來還覺很累, 自知有點不妥, 打算再睡, 唯天朗氣清, 媽一再勸喻到山上去吸新鮮空氣, 因而勉強起床上山去. 走了1/3已有打回頭之意, 但見差不多已到門口, 便勸自己慢慢上山吧. 上山, 下山, 一直累, 累得連早餐也不大想吃, 心知這天必需在睡床上渡過, 盼能就此養好精神.

回到家, 倒頭再睡, 但開始覺得熱, 不知是天氣熱, 還是自己熱. 到冰箱拿了個冰墊在面上敷下敷下, 好像舒服一點. 繼續睡. 後來, 覺沾寒沾凍, 然後有點喉嚨痛, 還是繼續睡. 到晚上, 沾寒沾凍之意散去, 喉嚨也不痛, 好像好了不少.

9月25日

還是累, 約了醫生, 例行檢查. 對醫生說, 好像患感冒了, 唯徵狀輕微. 醫生一check, 不得了, 高燒102度, 喉嚨發炎. 令立即回家, 食特敏福, 消炎藥及抗生素. 只許睡和吃.

午後, 收到醫生消息, 驗血報告出左, 血小板非常低, 要十分注意小心, 不可碰到自己, 刷牙要小心有否流血.

為安全起見, 9月27日(星期日)要到醫院再抽血, 如血小板仍太低, 便需要輸血小板. (唉, 已經不夠血, 還要抽那麼多次嗎? 另, 醫生你真睇得起我, 俾得日半我追返自己的血小板回來, 天呀, 點追? 明明就是化療藥打死了我骨髄的巨核細胞, 這些細胞負責做血小板的, 它們死了, 叫我怎追? 但係我又唔想輸血小板, 唯有盡力)

9月26日至9月30日

每天也在床, 人很累, 燒不退, 每朝99度多, 中午回升101度-102度, 晚上101度. 沒胃口, 只勉強在吃. 三個冰墊要輪流待候, 通常1個小時要換一次, 頭痛, 頸痛, 痛到好似以前要用手摀住. 骨痛, 要時不時捶, 舒緩一下. 由耳背開始到頸尾的兩邊淋巴線, 熱, 燙, 痛.

最初士氣還可以, 頭腦還可定住, 天天在為身體加油. 但後來就變得越來越困難, 負面情緒很高漲, 開始明白, 身體對思想的影響真的很大, 任我怎樣叫它停, 那些想法還是停了又立刻攝進來. 這個時候, 最掙扎也最辛苦. 開始感受到做化療的苦況.

醫生也看得很緊, 天天也要向他報告軍情.

上網查了有關血小板的事, 我知道, 血小板低是容易流血不止, 但原來更危險的是,太怟的話會自己內出血, 那就真真大件事, 好驚, 還是繼續瞓.

27日, 到了醫院驗血小板, 又抽血, 這個時候成手都係針孔.

28日, 醫生話血小板正常返d, 但係白血球還是偏低, 還需注意.

29日, 頭太痛, 燒一直不退, 吃了一粒panador, 舒緩了痛, 但, 燒, 還是老樣子.

30日, 食哂藥, 燒還是日日一樣. 好像和那些藥沒有關係, 即係話, 應該唔係感冒. 看, 連panador也沒用呢.

我問醫生, 係咪而家要靠自己打 (沒有藥吃嘛) 他說: 係, 其實都係你自己打. (我心想: 噢, 原來一直都係得自己…) 我再問: 咁點先可以退燒? 醫生話: 如果白血球高返d就應該會退架啦. (我心想: 噢, 原來一直都係白血球太低, 唔夠打…唉, 白血球又低, 巨核細胞又少, 即係將又冇, 兵又冇, 苦戰耶…冇箭就話草船借箭啫, 冇兵咁點攪呢? 根據西醫的做法, 就係食, 食, 食.)

由於停了西藥, 中藥開始上場.

10月1日

好像沒那麼累, 可以睇到一陣電視, 國慶的閱兵和花車, 不過未睇完, 又累, 再去睡.

晚上被放煙花的響聲嘈醒, 又看了一陣電視.

10月2日-10月6日

燒開始退. 慢慢的, 由早上沒有燒, 到晚上沒有燒, 唯中午總是有點燒, 99度至100度. 精神開始恢復過來, 睡眠時間減少.

5日, 見醫生, 他說, 我的白血球很低, 低得近乎有沒有, 所以會給自身的細菌感染至發燒. (我心想: 什麼! 弱到連自己的菌也管不住, 那實在是很危險啊!)

10月7日

第一天, 完全沒燒.

明天要再驗血, 準備下個化療療程.

總結

事出突然, 殺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兵敗如山倒, 才醒覺, 化療之恐怖在:

1. 無聲無息地削去了大量白血球和巨核細胞

2. 問題不會慢慢一步步浮現, 而是一下子說來便來

3. 徵狀出現的時候已經頗危險和嚴重

4. 血小板低可引致內出血

5. 白血球低, 如遇上細菌內外夾攻的話, 可引起持續發燒同併發症

當然, 身體入面不會一下子去到這麼差, 問題只是表面上和感覺上你不會覺得, 到覺得的時候已經麻煩了, 所以實在要加倍小心.

另, 我而家終於明白, 點解有咁多人其實到最後都唔係俾癌細胞殺, 而係俾併發症殺死, 唉, 今次真係好險呀.

昨晚寫的文章其實還有點意猶未盡, 今天還想續講. 你們看到的, 覺得我的好樂觀, 真的是那麼不可思議嗎? 其實我覺得不盡然, 我常在想, 如果, touch wood, 你們也有同樣的遭遇, 也許你們也會像我一樣, 我壓根兒就沒有特別.

舉個例, 如果你明知一件不太好的事情要發生, 那你會呆坐著痛苦, 還是想辦法去跨過? 答案應該是後者吧. 在我的情況是同樣道理的, 你明知是要化療的, 你明知應該是會有一些, 可能出現的副作用, 那你坐著想像那些副作用是何時會出現? 會有多大影響? 還是想辦法去消弭那些副作用? 那答案又當然是後者吧.

又或者再舉一個更簡單的例, 我現正準備出門去化療, 整個過程裡面最會感到痛楚的莫過如扎針的那一下. 我的做法是, 我盡量不會去想這個過程, 而到了扎針的一刻, 我會對自己說: 好, 你試過很多次了, 就只是蚊針一下嘛, 心裡ouch一聲, 不到一秒就成了, 然後你又可以安坐在醫生診所裡的頭等飛機椅睇戲了. 與其想那一針有多痛, 不如想想今天看什麼戲才好.

所以了, 我覺得樂觀是一種身體的自我免疫機能, 就是遇到不太窩心的事的事候的自我對抗/反彈機制, 人人都有, 沒什麼特別. 也許問題只是你有多相信自己的這個自然機制吧了.

談起相信, 我今天在讀”Heaven is so real”的時候看到它說, The world says, “Seeing is believing,” but the Christian says, “Believing is seeing”. 這也是我的一個朋友以前對我說過的一句發人心省的說話, 你真的要看到才相信嗎? 那你真的看過太陽從東邊升起嗎? 我想大部份人都只是看到太陽從那邊升起, 然後相信那是東邊吧.  那為什麼你一開始就相信太陽從東邊升起呢? So, believing is seeing!

再舉一例, 你是驗證過你的朋友對你忠心, 然後你才與之結交嗎? 還是你覺得投契的人, 你慢慢與之結交, 然後一直相信朋友不會出賣你呢? So, believing is seeing!

又, 我以前也不很明白什麼是三位一體, 神是三位一體究竟是什麼? 為什麼可以天父及子及聖靈? 是不同又是一樣的東西? 看來真的很玄吧! 但如果說

神=天父+子+聖靈

人=身體+精神+靈魂

這又是否真的難以理解? 難以相信?

學習先相信生命中出現的美事吧, 它們是會慢慢顯現的. 共勉之.

今日好開心, 因為過得好充實, 好有意義同好好. 我要感謝主, 因為這正是我昨晚祈求的.

首先, 出乎意料既事一, 就係本來今日要去診所做抽血化驗, 準備明天打第三次化療, 但係醫生睇完我, 竟然話, 你精神好好, 所以唔洗抽血啦. 嘩, 我真係開心到彈起, 係度跳舞. 我心諗, 原來精神好就可以免一針, 你早講呀, 我真係會盡我所能令自己精神好好. 醫生話: 你唔洗抽血就咁開心, 我話: 係呀, 少啪一針得一針嘛. 所以一早係診所出黎之後既心情已經好好.

其次係今日去Marriott食左餐lunch. 以前我未必會好稀罕, 但係經歷左咁多, 又唔食得野, 到食流質, 到而家食到多d野, 我真係好耐好耐冇再好似以前咁去d好既餐廳刷餐勁. 其實, 我狀態都未回勇架, 所以如果要我自己俾錢去食, 我會覺得唔抵, therefore都唔會去. 今日係因為有人請, 所以我就歡歡喜喜地去, 睇下食得幾多得幾多. 點知, 原來我都食得唔少呀. 一來d野好食, 我開心; 二來, 胃口幾好, 我又開心. 唉, 早知係咁就多返d出去食好野, 個人心情都好d.

不過, 食好野都係其次, 更開心既係我既朋友話我知佢返教會啦. 嘩, 我真係好高興, 好感動同感恩呀. 點解會咁既? 唔知呀, 神既恩典囉. 我希望佢可以早日信主, 認識主多d, 親自經歷神多d, 所以我會為佢祈禱. 今日既呢餐飯, 我地竟然係度講神, 我覺得真係amazing grace, 如果每日都係咁過, 咁就實在太好啦. (嘻嘻, 唔洗做, 有人請食飯, 梗係好…)

然後, 我又係食lunch前偷左少少時間去見個朋友, 雖然時間匆匆, 但係都好開心.

再黎係同個朋友傾左個電話, 然後俾佢話我. 哈, 俾朋友話都開心?! 係架, 因為俾人話, 證明有人著緊你; 俾人話, 證明有人在乎你地之間既關係; 俾人話, 你先有進步的空間/先知自己有咩不足. 所以我鐘意朋友話我架, 唔好太狠就得啦. 如果太狠我一時會接受唔到, 不過事後我會感激你的 (不過我未必會對你說噢!)

今次俾人話咩? 其實我覺得都係一件幾好笑既事情. 就係朋友覺得點解你身為一個病人, 你經歷呢d野, 而你竟然係成日講感恩架, 你唔係應該覺得好辛苦? 好難頂咩? 你係真唔係呀!

我想同大家講, 係真架, 雖然連我自己都唔明點解. 其實連我自己都有覺得奇怪, 但係我真係冇咩focus係d痛苦既經歷裡面, 反而我睇到好多少少既感動.

舉個例, 點解之前我日日都會嘔, 但係就冇講過話辛苦? 其實唔係我唔會辛苦, 而係當你明知一定會嘔, 你會當佢係正常反應. 然後, 當你嘔到餐餐都會嘔, 嘔係家常便飯既時候, 你就唔會覺得佢係好辛苦, 你個心會諗, 嗨, 又要去嘔啦, 快d嘔, 嘔完舒服d, 可以去瞓. 我個殘忍既軍訓式老豆仲會話: 喂, 你嘔完, 好去食返d野啦喎.

老實講, 到左今日, 我真係唔記得我之前成日嘔好辛苦, 亦更加唔會記低, 或者記住呢d辛苦野. 反而最令我感動既係當我最辛苦既時候, 我身邊既人付出左幾多去支持住我, 我見到既係人性既光輝而唔係嘔得好辛苦.

第一針化療

星期五一大清早, 我們家作好準備, 吃過簡單的早餐, 便帶著一大袋食物, 好像旅行野餐的, 起程往港安醫院去. 由於大塞車, 所以我們遲了點, 但護士很好, 見我們到了便給我們先進病房才補辦入院手續.

房間很開揚, 很安靜, 最吵是我. 我的床倚在窗邊, 早上陽光普照, 一抺綠盡收眼底. 整間房就只三張床, 有空氣清新機, 獨立電視, 夾萬和電話. 我們到地下大堂辦入院, 看過一些文件, 簽了一些名, 然後有一袋禮物收, 有收音機, 有耳塞, 有乾果和nuts. 港安醫院的特色是外國人和日本人比較多.

至此, 我對這間醫院的印象又改變了, 看來, 如果要入住, 還是港安好一點. 至少, 不會二十四小時也很多人, 走廊很安靜, 人很少, 不會整天一大棚人走來走去. 病人和醫護的比例很好, 每次按鐘也很快有人來接應, 醫護又很專業, 總之, 比起上次入養和, 今次舒服多了. 如果有下次要住過夜, 還是選擇港安好了, 我想這種環境, 應該可以睡得著.

先聲名, 我不是怪養和, 話哂, 佢生意好唔係佢既錯, 而唔夠人手呢件事好明顯. 在養和按鐘, 要等比較長的時間才有人attend, 而attend的又多是醫護學校的實習醫護, 有時幫到你, 有時要再叫人黎, 感覺當然沒有在港安的好.

返到床邊, 我又不停的在找吃, 確實胃口是不錯的. 接著, 就有醫護來給我衣服換, 度高磅重, 然後他們便去開藥了. 我換過衣服, 曾醫生便來了, 他今朝專誠來看我的, 然後就給我做針口. 之後我又在吃吃喝喝, 看看電視, 大約早上十一時許, 就吃藥. 然後過了一會, 醫護David便帶來了一大包掛著的藥和量血壓計, 他說這是先預備了放在這, 大約十二時多我們才開始. (太欣賞今次有人話俾我聽係咩時間開始吊針, 讓我可以好好準備一下嘛) 噢….當時已經過了十二, 我是時候吃午餐了, 一會兒吊著化療藥便不太方便吃吃吃.

在野餐袋裡拿出了麥包, 然後夾上預備好的碎蛋粟米豬扒沙律生菜包, 嘩, 真好吃. 更好的是媽媽在港安的canteen買了一個細西蘭花忌廉湯, 只係8蚊咋, 好味到呀, 飲完成個人暖哂呀.食過午餐, 都係時候吊針. 打化療, 咁無聊, 做咩好呀, 其實我覺得最好係瞓一陣, 或者可以睇吓戲, 聽歌都得. 睇書就唔係幾好, 因為我唔想用吊針那隻手攞書, 又唔想用佢黎翻書.

終於吊左差唔多三個鐘, 就攪掂啦, 這次沒什麼感覺, 好似沒事人一樣, 醫護幫我拆左條管, 我又再紮紮跳. 因為悶左三個鐘, 所以我就周圍走. 後來, 曾醫生又來睇我, 我們碌大眼望住佢, 今次無咩反應喎, 你睇下. 曾醫話, 哈哈….你過多兩日就可能會覺得俾人打左一身咁架啦, 言下之意, 叫我唔好睇少d藥, 因為佢地好勁架. 我心諗, 咁好啦, 我們又走著瞧吧

然後, 我地出院, 過左一日(星期六), 無咩事. 第二日(星期日), 個人開始覺得累, 初初也沒什麼大不了, 只是覺得什麼也不想做, 最好給我睡個覺. 到了晚上, 便累得連吃也不想吃, 只想睡, 辛苦捱過晚餐, 便立即爬上床去.

由於咁累, 累得連吃也不想吃, 所以我又改變了飲食策略, 由原來的正常用餐, 改為先吃營養品, 如果有胃口再吃, 便再吃正餐. 講到尾, 要keep住體重 and the no. of normal cell, so that when the chemo kill both, i can quickly create the normal ones. 身體加油呀! 辛苦你啦!

Follow

Get every new post delivered to your Inbox.